为什么你的智能体每次都从零开始

上下文窗口没了；会话记录还在

三月份你解决过一个问题。八月份，同一个智能体、同一个仓库，它提出的正是你当时试过又退掉的方案。没有什么坏掉了——装着答案的那个会话结束了，它的上下文窗口也跟着没了。

会话结束时到底发生了什么

会话期间，智能体的记忆就是上下文窗口；会话结束，窗口被丢弃。留下来的是一份会话记录，由工具自己写：Claude Code 写在 ~/.claude/projects 下的 JSONL，Codex 在 ~/.codex，opencode 用本地数据库，Cursor、Gemini CLI、Zed 等等各有各的格式。格式登记表写清了每一个写在哪里、记录长什么样。

所以工作并没有丢，只是没人去读。默认配置里，没有任何东西会在你今天提问时打开昨天的记录。

压缩不是记忆

长会话会压缩：工具用一段摘要替换掉早先的轮次，好让窗口继续装得下。摘要是散文，而散文不是你需要拿回来的东西。

对一台机器上 43 次真实压缩的测量：

• 决策保留 77%。
• 实际执行过的命令保留 0.2%。

这个落差就是问题本身。推理进了摘要；那条带四个参数才跑通的命令、你贴进去的报错原文、某次编辑替换掉的那一段——恰恰是摘要最先丢掉的，也恰恰是你再次撞墙时最需要的。

人们试过的三条路

规则文件

CLAUDE.md、AGENTS.md 每个会话都会被读，所以它们是放长期约定的好地方——代码风格、构建命令、别动哪里。放历史就不合适：每条事实都得手写，而还没踩到第二次的坑，没有人会去写。

记忆服务

记忆平台从安装那一刻开始往后记录，通常在写入时用模型抽取一遍事实。它们能用，但一开始是空的：安装之前的几个月不在里面，抽取步骤认为「不算事实」的东西也不在。

读你已经有的会话记录

第三条路把日志本身当成记忆。不需要提前记录，因为记录已经发生了——包括工具装上之前的一切。deja 就是这么做的：在本地给这些文件建索引，谁来问就交给谁。

为什么不直接 grep 日志

因为代价。在三十条任务链的评测语料上，靠 grep 原始记录拿到同样的工作上下文，中位数花了 57,489 tokens；重放完整历史花 16,919；召回在同样的事实覆盖率下花 286，而在历史里本来就没有答案的链上一个 token 都不花。这些数字、语料生成器和相关性标注都在仓库里——在相信任何一个数字之前，包括我们的，先去看「相关」是怎么定义的。

它不做什么

它不写记忆，所以编不出记忆。它不往外发东西：索引和检索都在本地，凭据在建索引时就被脱敏。它不会让智能体更聪明；它只是让它不再从空白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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